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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碎一箩筐
2006-12-02
感恩节后圣诞节前,人的购物欲望空前高涨。
花痴一样买了好多可爱东西。
在Ikea的儿童区发现9毛9的瓢虫晾衣夹子,果断kiang下两包(爱瓢虫成痴,我的肥皂碟子也是ladybug)。想了一下,把它们粘在留言板上做便条夹。(留言板上有西西同学新吃交通罚单一张-_-!!)

年纪越大越欢喜色彩鲜艳的东西,活象在给整个黑白灰的青春期做补偿。在Target文具区收获糖果色大头钉一盒,以及等待打折很久终于从40块降到10块的磁铁收纳罐一套。买到这套罐子以后得意了好几天,本来它是存放茴香、大粒胡椒之类的调料罐子,盖子上还有粗细两条缝可供撒取。但中国人的厨房里用不着这些,放回形针、文件夹之类正好。

热爱大红色的疯子又给家里新添红小兵两名,来自Ikea的八爪鱼衣架和无名日本杂货店招财猫。

以及牛头蛙面两位同学,此二人本职工作是叼住一支铅笔。

集体大合影。

鬼牛出街~~
其实是一个良民,做过最坏的事情不过是躲在毛巾后面吓人。
还有河马、企鹅牙刷吸盘各一。很方便,拿住牙刷的柄,小盒子就开了。西西近视眼,早上经常迷糊着就拿我的牙刷刷牙,被恶心过好几次以后买到这个玩意,因为颜色不一样,他再也没搞错过(还好他不是色盲)

贴图累死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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垃圾婆重操旧业
2006-10-14
我们公司的人都知道,墨盒纸箱、复印机纸箱空了以后得攒着,我每星期要收两个回家的。carpool的同事可怜我老公,叫我‘垃圾婆’。
昨天和苏打聊天聊到热血沸腾,回家就拆了一只复印机盒子,折腾了几个小件。
女朋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,她们让你重新捡起过去喜欢的东西,或者说是对生活的热情。
第一次用picasa,太好用了,简单修改方便得不行。
做了一个信插,水电帐单都可以放在里面。

打印的《标准日本语词汇表》终于有了漂亮的皮皮。

回家路上在homedepot买了两盆迷你植物,塑料盆子实在不怎么上台面,作个皮皮藏起来。

我喜欢硬纸板,千变万化可以做好多东西,换一张皮又是一个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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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根蜡烛两头燃
2006-10-13
两头烧的蜡烛寿命总是很短,不幸的是,目前情况就是如此。
每天7点50起床,8点15分出门,9点上班。混到5点半走人,路上塞一个小时,满心惦记着回家做什么菜。6点半开始打仗,烟熏火燎搞完(通常是大于或等于两菜一汤的待遇)、吃完、擦完、洗完、准备好明天的午餐饭盒,通常是八点半左右。洗脸刷牙洗洗bra和小裤头,9点了。再读两页无聊的小说或者new yorker上的凄惨报告文学,抱着书昏睡过去。
第二天复如是。
所以我觉得很神奇的是,那些有孩子甚至两个孩子以上、父母都是双职工的家庭,要怎么活?
记忆里面,我爹娘也就这么过来了。他们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,都还没有洗衣机、电热水器、微波炉.....他们是怎么survive的?我爹甚至还有时间搞搞剪报、集邮啥的。我娘就比较惨,也是一副毫无个人生活的样子,看看肥皂剧就又过了一天。
再看看我们家,西西每天吃完饭都上两个钟头的网,早上一骨碌爬起来第一件事情是跑到音响论坛上嘎拉嘎拉打字.......我简直可以把未来30年的家庭生活一眼望穿。
太绝望了太绝望了。
网上有好几个女人办了饮食blog,不仅烧之,吃之,还要拗个造型拍之。不知道她们老公在吃了拗过优美造型却完全冷掉的菜时做何想。因为我也曾这样变态过,换多种角度拍一碗热气腾腾的菜,摆上各种背景,并总结出菜完全冷掉以后拍摄效果最佳的结论。结局当然是两败俱伤、大家疲惫不堪。过去不上班的年代里,我一度每餐四菜一汤招呼刘西西,被老干部待遇了一阵之后,刘西西坦言“心理负担太重了”。
我发誓,我真的立过志要做一个好老婆。烧一手好菜,像Bree一样十八般武艺俱全,出的厅堂入的厨房,每日把房间和自己都拾掇得美美的....但一边上班一边主妇的结果,是发现自己一日一日变成比巴拿马香蕉更黄的×脸婆,而且心里的怨恨会日渐膨胀成一个可怕的炸药罐。还不如一开始就是一个邋遢女人,也许还快乐一些。
最糟糕的是,做这种模范女人的下场都很凄惨。前例举不胜举,男人总是欢喜那种妖妖骚骚的小bitch的,而不是一个山清水秀姆妈一样能干的正室。
那我瞎忙活这些都是为了啥?简直要质疑人生价值之类的问题了。
在此地请钟点工是想啊表想的,请父母来帮忙是很不人道的,所以我实在想不出来,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get a balanced life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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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9日歌剧之夜事件
2006-09-26
早早就订了票,只是一张票而已。刚刚搬了家手头颇紧,西西大义凛然把机会让给了我,还说,这下你可以买贵一点的票。
惨就惨在买了opening night的票,以为150块的位子多么靠前了,结果还是看不清台上人的脸。
眯着眼睛很煞度。以后有钱了,一定坐到底楼去看指挥的秃头。
闻到很多种香水味,看了很多美丽的裙子和高跟鞋,幕间休息时免费的酒水一直不断。歌剧院门前,白色的绸缎把喷水池和花园隔成一个封闭的空间,摆上30张桌子,每张桌子上都放着精细的瓷器和白茶花、丝缎扎成的硕大花树。付600块,就可以和男女高音、剧团总监以及指挥见面、共用晚餐。看了一下贵宾名单,不外乎某某财团/某某基金/某某银行的某某,一个我都不知道。
我已经两年半没有听歌剧了,不要说歌剧,正经的唱片都没有从头到底听完一张。两个人生活,有些东西就会莫名其妙消失不见。屋子里放的永远不是我喜欢的音乐(我恨詹姆斯拉斯特或者曼陀梵尼的马戏团音乐!),而音乐又是最具侵略性的打扰方式,几十个平方的空间里,怎么也逃不开。
这个问题上,想必西西也是和我一般地不爽。好好的唱片放到一半,被悍妇bia一记扭掉,听得正high的人简直要性功能障碍了。
于是家里放音乐的时候,必有一个人脸是臭着的。我总是一边大力擦地,一边恨恨地想:狗熊出场了,狗熊钻火圈了,好好现在傅腾龙要变扑克牌了!(任何对james last或者曼陀梵尼有偏见的人,我们可以交流一下)听就听吧,有一次老兄居然企图为这种轻佻音乐给我上一堂翻案课,被我老大一个白眼翻了回去。
恩,那么我就当他用《茶花女》在为过去那么多难听唱片道歉好了。
正式开始之前,乐队演奏国歌,全场起立唱《星条旗永不落》。这是什么鬼规矩?威尔第同意么?我旁边两个德国女人也不会唱,我们装腔作势lip-synch了一阵。
不是我矫情,序曲响起来的时候,特别是violetta theme响起来的时候,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哆嗦了一下。心里就一个念头:妈妈的总算做人了!
而那些曾经熟悉的咏叹调,总是在第一个音符开始的时候就唤起我的回忆,即使我两年多都没有听过一次。
第一幕幕间休息时出了点小故障。手机上显示两个未接电话,都是西西的。打回去,没有人接。之后又打了无数次,一直到第二幕开始,剧院自动屏蔽信号,都没有人接。
violetta泣不成声给alfredo写告别信的时候,我心神不宁地想,要死,这个人不是迷路了吧?或者超速被警察抓了现在正在局子里接受酒精检查?
西西是个超级没方向感的路盲,所以做很多事情我们都是两个人一起,我不开车,他不认路,凑一起正好齐活。作为他的常年资深人肉GPS,我自认还算尽职。特别是这天正牌GPS没电的情况下,我都在错综复杂的市中心找到了路。
可是送完我,他就回家了,路上发生了什么事?刘西西能不能挑战独自回家的任务?警察和他有没有发生关系?在我缺席的情况下,这些,都成了谜..........
接下来的第三幕,大约也是我经历过的歌剧史上最惨绝人寰的一幕。台上黑白两色基调,violetta病得不似人形并唱着玉石俱焚的重逢之歌;台下,我在遥远的三楼,愁肠百结地想:不管怎样,西西老公做的还算合格,只要他没事,我陪他听50年占姆士拉斯特也可以的。我飞快地盘算,最好的情况,就是他此刻正在床上昏睡,我就自己回家好了。身上只有40块,叉头是断然不够的,16迈的路,一小时走一迈,明天早上怎么也就到家了,恩....
第三幕在我的胡思乱想和凄惨气氛中谢了幕。一共谢了三次幕,长时间的standing ovation。Renee Fleming后两幕唱的真好,无可挑剔的抒情女高音。
走出去,外面起风了。夜幕下的喷水池很凄凉。我估摸着,四处都是华服美衫的体面人,想来不会拒绝施舍几个钱给一个穿的还算整齐的人,再凑10块钱,我就不用步行了....思维跳跃间,就见我们家的小白车颠颠驶到路边。老兄8点就来了,手机充值卡刚巧打完。
以上就是我歌剧之夜被毁掉的经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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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执着为了啥
2006-09-20
做流水帐。每日披阅本地和国内供货商的商业单据,发现千奇百怪错误无数,日期出错、金额有误、单词拼错、缺行、漏字、税率计算错误。。。总之可能错的地方都至少错一遍。最香艳的一次,某开发商把condo(商品房)打成了condom(避孕套),害我少妇的芳心乱跳一早上。
起先怒发冲冠,想越过长长短短的email、曲直的电话线或传真电流冲将过去,狠狠掴某个肇事人一顿耳光:这么没有职业精神,好意思出来混。
接着哑口无言,土行业里土人横行,个个是操钉耙锄地的猪八戒。鸡同鸭讲解释半日,惜乎旧错逝去新错来,搞得我彻底没了脾气。
进而觉得神奇!罄竹难书的错误组成这个公司、这个商业网络、这个充满男人汗臭的行业,竟然还健康地、日行千里地存活在这个世界上。
那么,我这个偏执的神经病,整天一分半毫计较又是为个啥,早日通向现代化吗。
继而推算到整个国家整个世界整个宇宙,每天都在发生着绕地球三十圈都比不上的种种错误。可是一切都依然如常运行,充斥着庸人的机构照样向前推进,还有国家机构军队...越发晕了。难道错误才是宇宙的原生态?
是不是说,整个人生都错得离谱也不要紧,默念几遍吗咪吗咪吽,自有无名神力助我实现所有愿望?







